/文 千秋仁
第二章(六)
在一座公有的墓園中,晚間充滿著陰森的氛圍。墓園裡聳立著黑色與白色不同的墓碑,猶如一排琴鍵彈奏著無聲的鎮魂曲。
「是這裡嗎?」唐恩下車後小聲地問著。
傑克觀察著墓園,回答道:「嗯,就是這裡。」
唐恩四處走動張望,周圍都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她注意到有個新的墓碑旁邊放滿鮮花。
唐恩走到新墓碑張望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莉絲•貝麗』,總覺得很耳熟……
傑克在墓園的另一頭叫著:「嗯,他要我們找艾瑞克‧奈許的墓。」
「噢。」唐恩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過不了兩秒猛然想起了『莉絲•貝麗』這個名字。
唐恩望著墓碑發愣了一下。
這時傑克走了過來:「你怎麼了?認識的人嗎?」
「那個是潘妮的墓呢……」唐恩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墓碑。
「潘妮……一星期前還活潑地在我們面前跳舞嬉鬧……」傑克走到了墓前,哀悼幾秒鐘。
兩人用手機充當手電筒,在墓園中一一查看墓碑上的名字;兩人不知找了多久,總算傑克找到了艾瑞克•納許的墳。
「唐恩,我找到了。唐恩?」
「嗯?」唐恩回過神,走了過來:「嗯,所以我們要找那個墓幹嘛?」
「嗯,挖開它,不過好像得先去找把鏟子吧。」
「梵格特呀,我好想你……」唐恩喃喃低語著,她抬起了頭,對著傑克回答著:「嗯,哪裡會有鏟子啊?」
「車上有甚麼能用的工具嗎?」
「去找找吧。」唐恩往車子走去。
傑克在墓園裡找著,但是都沒有看到什麼能用的工具
唐恩在車上也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們開車去買鏟子吧。」
兩人開車前往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賣場,一進門的左手邊便看到許多園藝用品;他們只找到了花園用的小鏟子。
「順便買些換洗衣物。」唐恩說著。
這時已接近午夜,超市內不少員工忙著補齊貨物,顧客除了唐恩與傑克外倒是沒有幾個。
唐恩拿出了皮夾結帳,心裡想著好像掉了什麼東西,但是卻又回想不起來。
兩人又再度回到了城東墓園,艾瑞克•納許的墓碑前。
傑克開始挖,唐恩也一起動手挖。
「呼,這鏟子好小把啊。」唐恩不耐煩地發怒抱怨著。
兩人挖了約半小時,傑克挖到後來,一個不小心就把小鏟子弄斷了。
「啊……斷了……這墓也太深了。」
「欸靠,好爛喔,這鏟子是中國製的吧!」
唐恩想起了在鄉村長大常幫家裡整理花園,土壤太乾會很硬,連忙叫傑克去找些水淋上,土壤會軟一些。很快的,唐恩就把土都挖開,挖出了一個略比手掌大一些的小鐵箱。
「咦!這邊有一個東西……」
「借我看一下……」
傑克拿起鐵箱。
「你要不要先跟我說這是什麼?」唐恩盯著小鐵箱。
「我不知道。」
是個沒有上鎖的小鐵箱。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傑克說著。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唐恩的表情有些凶狠:「全部都跟我說。」
「就這樣吧,他要我挖開這個墓,然後他會把一切都給我。」
「給你?」
「嗯,他是這樣說的。」
「給你……嗎?」唐恩冷笑問著。
「我們一起打開吧。」
「那就拿去吧。」唐恩將鐵盒交給了傑克。
「那我開了喔……」
兩人打開了小鐵箱看到裡面有一個泛黃的信封。信封的封口上有個像血跡般的封印
傑克試著要把信打開來看。
「連最後的話都不是要跟我說啊,嗯?呵呵呵……」唐恩往後倒瞪著天空。
「別這樣,梵格特要我們來一定有甚麼原因的。」
「原因啊!原因!怎麼會有什麼原因……這種世界……你竟然還會試著為它找出道理啊?」唐恩坐起身發笑。
「因為現在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
「誰在自暴自棄了?誰,如果我不是試著活下來的話,我何必這麼努力?」
傑克撕了半天,不知為什麼,撕不開。
「嗯……打不開?滴血看看好了。」
「傑克,傑克,傑克,給我看看?」
「妳試試看吧。」
傑克把信封交給唐恩。
唐恩接過信封試著拆開。但不管多用力還是撕不開。
「果然像你說的一樣要滴血嗎?」唐恩望著天空。
「妳滴血試試看吧。」
唐恩咬破手指,按上去信封的封印。
唐恩滴了一滴血按在封印上,封印似乎有點發光,但是還是沒有反應。
「換我試試看。」傑克說著便咬破自己的手指。
「果然是要給你的吧。」唐恩冷笑著。
唐恩將信遞到傑克的面前,傑克將自己的血印上,封印就化開了。
「真神奇啊……」傑克打開信封,裡面有一個折了三折的信紙。
傑克打開信來看,信紙看似很古老,但材質感覺很高級。
兩人在月光下看信,唐恩望著遠方,不直視信紙。
『我的得意門生: 很好,我的門生,你終於來了。我希望你來的過程中沒有經過太大的波折。
你會讀到這封信,我想就代表了幾件事:我已嘗到「最後之死」、這應該是最糟的狀況、我想你一定是對血族一無所知、你一定一無所有也沒有人可以依靠。 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計畫當中,儘管我已無法與你相伴。
『首先,身為我的門生,我將教你一切你需要知道的事,不過你也必須要完全遵從我所說。你只要照著我說的話做,我能保證,你一定會漸漸茁壯,成為強者。並達成一切你想要的目標。
你若是有血族的兄弟姐妹,恭喜你,你不是孤軍奮戰,他(她)將是你在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是你唯一的夥伴。記住!除了我與你的夥伴,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欠別人任何人情。』
「太遲了」傑克忍不住吐槽著說。
『你與你的夥伴(如果有的話),將可繼承我的一切,記住,要完全信任他(她),不要有私心,你們才會互相扶持,你們也必須如此,因為你沒有別人了。
『以防萬一,我在信的背面會說明如何使用你們體內得血粹來暫時提升你們的生理機能。
『第一個步驟先給你(們)一個安身之處,我在貝利街207號2樓有個住處,可以待在那裏。鑰匙就在這。密碼是1634,記住這數字,使用後你就會知道下一步。把重要的事記下後就把這封信燒了。
梵格特』
唐恩望向傑克。
「你要看嗎?」
唐恩接過以後快速瀏覽,她看完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唐恩呵地一聲一把揉掉信紙。
「把信燒掉吧。」
「你有打火機嗎?」唐恩笑著。
傑克看了看信的背面寫了什麼,唐恩盤腿呆望天空。
信的背面寫著血族體內血粹的使用方法,兩人學會了如何使用血粹來提升體能。
「走吧...去上面的地址吧。」
「不是要先燒掉嗎?你燒掉吧。」唐恩走向車子,上了車。
「沒東西可以燒啊,回去再燒掉吧。」
唐恩找了找車上並沒有打火機,不過有點菸器。
傑克用點煙器把信燒掉,點菸器一碰到信的瞬間,信就化成了灰燼。
「在回去前,先把墓稍微復原吧。」傑克說著。
「你知道貝利街在哪嗎?」
兩人把墓園恢復後,回到了車上。
「用手機可以衛星定位,輸入應該就OK了。」
「不要……吧。」
「智慧型手機有地圖可以查。」
「我看你現在就把手機關掉好嗎?」
「不定位也OK」
「拜託!」
「我沒開機。」
唐恩在車上找找看有沒有地圖。
傑克則試著回想有沒有去過貝利街。
唐恩在車上找到一份地圖。連忙把車內燈打開,攤開地圖找貝利街。
唐恩很快地找到了貝利街。
唐恩發動了車子:「我們開過去停在三條街外然後走過去吧。」
「走吧。」
晚上約十二點多,穿過紐約市中心,兩人到了市中心外南邊的住宅區。
「妳帶路走過去吧。」
唐恩在三條街外停車,收拾好車上的東西,下車鎖車門。
「東西都記得帶走,地圖也拿走吧。」
這是一處人煙稀少的老住宅區,兩人走向貝利街。207號的門口是在一個巷子中。
唐恩謹慎的一邊張望,傑克用鑰匙開了門,兩人走上了二樓。
這是一間不起眼的公寓,但是入口是在一個暗巷中,相當隱密。打開公寓的二樓木製的門,看見裡面有張破舊的沙發,電視,收音機。
裡面的東西雖然老舊,但整間公寓都還算整潔。牆上有個約二十吋的方形鐘停在三點二十五。
廚房內有簡單的小瓦斯爐,旁邊有個半身高的小冰箱。房內有張單人床。
唐恩關上了門。
「他說還會有甚麼指示……找找看……」
傑克把方型時鐘的時間調到4:34,但是沒有反應。
傑克來回踱了幾步,又看了看公寓的四周,實在想不到哪裡還能藏東西。
就在這時,他想到時鐘是12小時制,1634必須短針再繞一圈,傑克便把短針又繞了一圈。
方形鐘彈了出來,露出了後面的保險箱。
「唐恩,你來看一下這個。」
保險箱並沒有上鎖。
只見到箱內有幾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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